&esp;&esp;“他是我丈夫。死了。死在副本里。三年前。”
&esp;&esp;虞红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“我一直在找他。不是找他的人,是找他的尸体。
&esp;&esp;他的副本通关了,但他没有出来。被困在里面了。
&esp;&esp;没有人知道他在哪。只有我知道。
&esp;&esp;他在终焉之地。”
&esp;&esp;虞红看着她。
&esp;&esp;“终焉之地?”
&esp;&esp;向云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“最后一个副本。所有的归处。创世神沉眠的地方。
&esp;&esp;他在那里。不是活着,也不是死了。被困住了。
&esp;&esp;等人去救他。”
&esp;&esp;虞红低下头,看着自己光着的脚。
&esp;&esp;脚趾甲上还残留着淡粉色的甲油,一片一片的,快掉光了。
&esp;&esp;她看着那些残存的颜色。
&esp;&esp;“你救不了他。”
&esp;&esp;向云没有否认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我不是去救他。我是去看他。看一眼。然后走。”
&esp;&esp;她的声音很平,但她的手指在抖。
&esp;&esp;交叉在一起的手指,指节发白,指甲掐进了手背。
&esp;&esp;虞红伸出手,按在向云的手背上。
&esp;&esp;向云的手指停了。
&esp;&esp;她低头看着虞红的手。
&esp;&esp;那双手上有伤疤,有在游乐园被木马磨出的茧,有在镜中医院被剑刃划过的白线。
&esp;&esp;不是一双干净的手。
&esp;&esp;但它是温的。
&esp;&esp;“你不去?”
&esp;&esp;虞红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“我不去。我在外面等。等你出来。”
&esp;&esp;向云看着她。
&esp;&esp;“你不怕我出不来?”
&esp;&esp;虞红没有回答。
&esp;&esp;她把手收回来,放在自己膝盖上。
&esp;&esp;手指交叉,拇指绕着圈。
&esp;&esp;跟零一样的动作。
&esp;&esp;向云站起来。
&esp;&esp;她走到电视前,伸出手,按在屏幕上。
&esp;&esp;屏幕灭了。
&esp;&esp;那张模糊的脸消失了。
&esp;&esp;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&esp;&esp;从虞红身边经过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谢谢。”
&esp;&esp;她走出门。
&esp;&esp;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&esp;&esp;虞红一个人坐在沙发上。
&esp;&esp;茶几上那杯满的茶还在冒着热气。
&esp;&esp;她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&esp;&esp;涩的。
&esp;&esp;把杯子放回去,靠在沙发背上。
&esp;&esp;沙发很软,身体陷进去了。
&esp;&esp;她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&esp;&esp;雷昂走在虚空中。
&esp;&esp;左臂还在疼。
&esp;&esp;从肩膀到指尖,一块骨头一块骨头地疼。
&esp;&esp;他没有停。
&esp;&esp;他怕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。
&esp;&esp;不是身体走不动,是脑子走不动。
&esp;&esp;他脑子里有太多东西。
&esp;&esp;战壕里的泥水,背上那个人的重量,那个人说“我已经死了”时嘴唇动的样子。
&esp;&esp;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。
&esp;&esp;没有。
&esp;&esp;从来没有放下过。
&esp;&esp;只是把那些东西压到了最底层,用新的东西盖住。
&esp;&esp;新的伤,新的死亡,新的记不住名字的脸。
&esp;&esp;一层一层地盖,盖到忘了底下有什么。
&esp;&esp;现在梦把那些东西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