册该用在什么地方,不该用在什么地方。
既然太子心里有数,她就不多想了,她之前只是怕往后万一因活页册而出了什么乱子,牵连到太子身上。
毕竟这活页册,是太子呈上去的。
她正要说什么,门外忽然传来郑元德的声音。
“殿下。”
崔彧:“进来。”
郑元德推门而入,躬身行礼,垂着眼不敢多看。
“回殿下,太医已经给吴承徽诊过脉了。”
崔彧神色淡淡:“如何?”
郑元德恭声道:“太医说,吴承徽并无大碍,只需多吃两副安胎药,平心静气、修身养性便可。”
崔彧颔首,声音微冷:“这几日让凌嬷嬷多看着她些。”
郑元德应了声“是”,便躬身退了出去,其实吴承徽方才确实动了些胎气。
可……既然太医说多喝几副安胎药便无大碍,他自然不会多嘴自讨没趣。
谁是太子殿下心尖上的人,他可看得清清楚楚。
这个时候上去说吴承徽动了胎气,那不是白白得罪沈承徽么?
他可没那么蠢。
屋内,沈雁水听完郑元德的禀报,也放下了心。
她虽然不喜吴承徽,但也不希望她因为自己而真出什么事。
她抬头看了崔彧一眼,他面色平静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她也没再多问,只看着他兴致勃勃的道:“殿下可要随妾身去正屋那边瞧瞧?妾身还没想好要怎么布置屋子呢,殿下也给妾身参谋参谋。”
崔彧垂眸看她,眼底浮起一丝笑意,“好。”
两人说着,刚要起身,外头就响起了动静,是平康帝的赏赐到了。
来的是崇政殿的内侍,一张笑脸客气得很。
沈雁水连忙接赏谢恩。
赏的东西不少,妆花缎两匹,织金缎两匹,内造官扇两柄……另有金银锞子各一盒。
那金银锞子沉甸甸的,雕着福寿花纹,瞧着就喜人。
沈雁水刚谢完恩,还没来得及起身,皇后娘娘的赏赐也到了。
来的是坤宁宫的晴姑姑,笑容比崇政殿的内侍还要和煦几分。
皇后的赏赐更实在些,赤金累丝的头面一套,翡翠镯子一对,另有时新宫花四对,实地纱四匹,芝地纱两匹,妆花缎两匹,青玉莲蓬一对,避暑香珠一串,还有几匣子内造的点心。
那莲蓬雕得精巧,莲子颗颗饱满,瞧着就喜人。
香珠串子是内侍省新制的,据说是用沉香、檀香配着薄荷冰片调的,戴在腕上,带着丝丝凉意,夏日带着很是舒服。
沈雁水眉梢眼角都是笑,待接完两波赏赐后,看着眼前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,别提多高兴了。
嘿嘿,这就是升职加薪的快乐嘛?!
她强压着嘴角,端庄得体地送走了两拨人,等人都走远了,这才转身看向院子里候着的春平全福等人。
随即大手一挥,给院子里伺候她的人都赏一个月的月钱。
春平笑着道:“奴婢谢主子赏。”
全福紧随其后,夏安秋如冬意、林公公全寿守忠守义呼啦啦跪了一地,谢恩声此起彼伏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实实在在的喜气。
“都起来都起来。”沈雁水眉开眼笑,转头又让春平全福将东西都分门别类的登记入库房。
崔彧坐在一旁葡萄藤架下的躺椅上,瞧着她眉开眼笑雀跃的模样,不禁想着,就这么点东西,也能高兴成那样。
只是瞧着瞧着,他唇角也不自觉的弯了弯。
莲心苑一片喜气,热热闹闹的。
而东宫其他人,却不少被惊的打翻了茶盏!
藤萝苑
宋承徽在得知沈昭训被抬了位份的这个消息时,手里的帕子都被她撕烂了一张。
就连知道那自从怀了孕后就越发张扬的吴承徽被太子殿下罚的消息,也高兴不起来。
她不愿相信:“不可能!你是不是听岔了去?”
直到陛下皇后娘娘的赏赐先后来了又走,这下,她尽管不愿承认,她也不得不承认——太子殿下真的抬了沈昭训的位份!
宋承徽愣愣地坐在那儿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怎么可能?
她才入东宫多久?三个月不到!亦没有为太子延绵子嗣,就这么……被抬了位分?
她入东宫已经三年了。
三年。
就等着哪日能怀上殿下的骨肉,也能像王良媛那样,有个依靠,有个盼头。
可如今……她忽然觉得嘴里发苦。
原来,也并非事事都要按着规矩来,只是看……是否有人愿意为你破例罢了。
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铜镜前,看着镜中自己的脸。
眉眼端正,肌肤白皙,也算是清秀。
可比起那位沈承徽……
她咬了咬唇,心里酸的要命,恨不得取而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