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面垂着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天色。
环形吊顶中亮着圈十分柔和的补光带, 在室内落了层淡白的光晕。
又是这种意识从朦朦胧胧的空白中,慢慢恢复过来的感觉,周围的安静让宋枝月并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。
让那些王八蛋下药都给搞出了经验的宋枝月, 现在身上还没什么劲儿,能安生多恢复一阵都是好事。
正闭着眼思索自己现在可能是在哪呢, 宋枝月就听头顶传来了一声轻笑, 随后一只手覆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摸了摸。
依旧像是陷入药物昏迷中的宋枝月, 对这抚摸毫无所知似的一动不动。
看看, 这么呼吸轻轻地, 乖乖闭着眼,悄咪咪装昏迷的宋枝月多可爱啊。
一下下爱抚似的摩挲中响起的笑声里有些无奈的遗憾道:“要是我们还有时间,我能一直这么陪你,可惜”
一听这声音,宋枝月就知道在自己身边的是谁了。
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有多衣冠楚楚的温文尔雅, 骨子里就有多截然不同的阴狠。
掂量了片刻, 避免被用更“雷霆”的方式强制唤醒之前, 宋枝月选择自己主动醒了过来。
睫毛轻颤, 缓缓睁开眼的宋枝月,回神般的眨了眨眼,随后他慢慢的坐了起来。
伸手揉着额头的宋枝月抬眼看向了岑楼。
“岑哥,我这是”
看着一醒来就这么装傻充愣的宋枝月,岑楼笑着的神情越发的温柔。
“你被周祁玉他们用药给迷晕了,我就把你带了过来。”
“谢谢岑哥。”
就这么礼貌又客气。
这反应对吗?
好像对, 又好像不对。
岑楼也想过宋枝月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。
但确实没想到, 会是这么轻飘飘的风轻云淡。
就好像他们只是半生不熟的点头之交。
和神情有些诚恳的宋枝月对视了片刻,岑楼摇了摇头,笑的越发真切了。
“野火, 你真的”
真就从来都不肯给一丁点的可能啊。
噙着感慨的那双琥珀色眼眸深深的凝视着宋枝月。
“野火,你不恨我吗?”
这个世界果然是癫的。
到底是哪冒出来这么多的神经病?
都这么有自知之明了,还非得再问一遍来自取其辱?
“我说什么重要吗?”
“我要是说恨你。”
“恨不能你去死。”
“你就会去死吗?”
神情淡定的甚至还带着点笑模样的宋枝月问完这句话,自己又很是肯定的摇了摇头。
“并不会。”
“老实说,之前我和你动手的时候,确实是奔着恨不能打死你,使劲下死手去的。”
“”
“岑哥,这么继续纠缠只会让所有人都不痛快,到底为止吧。”
听着宋枝月的话,岑楼从有些低低的笑,到有些控制不住似的捂着眼睛,笑的两个肩膀都在抖。
他见过并且接触这世上的许多人。
温和体贴的模样让他在这些人的交际中无往不利,而除了外貌之外,屈从权势富贵的更是不知凡己。
唯独宋枝月。
他低着头、讨好的、谄媚的模样甚至都还很清晰,好像这世上的权势富贵只是勾勾手指,就能轻而易举的勾住他。
可是你用这些真的抓住他了吗?
很遗憾并没有。
“野火,你说的对,我并不会去死。”
笑的眼睛都像是浸着光的岑楼,神色温柔的看着宋枝月:“可是怎么办呢?”
“我试着放弃过你。”
“也说服自己放弃这种不理智的纠缠”
“和我在一起试试吧。”
“ 就只有你和我,不会再有其他的人。”
你说说,人到底是会在做了什么天地不容“大孽”的情况下,才能遇到这么多简直是无药可救的神经病?
在打算做面对大众“大明星”后,自觉自控力强了不少的宋枝月都没能忍住。
他很是讽刺的一笑。
“滚吧你。”
“野火。”岑楼的声音很轻很轻。
他近乎呢喃的问了一句。
“你真的就一点希望都不肯给?”
已然无话可说的宋枝月往后一靠,他现在满心只剩下将这段时间给拖过去。
“哗啦——”
细微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伸过来的那只手上,在掌心安静的躺着两颗薄荷片似的“小糖果”。
呵。
看着眼前这玩意儿的宋枝月竟然都有种想笑的感觉。
横竖现在已经都是最烂的地步了。
宋枝月懒懒散散的双手抱胸,挑了挑眉看着岑楼,毫不掩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