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确认的虫是买家。
他问:买家是谁?
白瑞尔一听这话就不舒服,立马觉得阿莱纳斯要动一动他暂时的不动产, 他把两只爪子从雌虫怀里挣出来,不满道:那是我的资产,和你没关系,你答应我让我自己处理的。
为什么要问?
白瑞尔倒打一耙:你不相信我?
阿莱纳斯或许不知道买家是谁,但他绝对知道艾德里安是谁,艾德里安是帝星出了名的奸商,战争财、雌难财、垄断抑制剂这种缺德事,他全都干过,妥妥的无良商虫。
阿莱纳斯知道了,一定不会放心。
但白瑞尔必须尽快转卖掉,收拾收拾他的星币和小宝贝们,在阿莱纳斯有记忆恢复迹象之前跑路,白瑞尔给了自己三天时间,最晚后天艾德里安就会给他答复。
怎么会?我相信您。阿莱纳斯拥住小雄虫,声音轻了些,连忙哄道:我只是太焦虑,太担心了。忘了雄主很聪明,一定会卖出最好的价格。
那当然,白瑞尔轻轻哼了一声,尾音上扬,想起艾德里安给他的两倍价格,得意得尾勾想翘到天上:他刚开始还想拿乔,后来还不是答应我了?
阿莱纳斯夸赞:好厉害。
白瑞尔无形的尾巴翘得更高。
既然雄主都处理好了,我就不多问了。阿莱纳斯的手覆在那些指痕上,掐住雄虫的腰把他抱到一旁:我去给您准备晚饭。
雌虫松开怀抱,站起身,动作从容不迫,他走向厨房,抽出格子里的刀,压下想把那只无名雌虫捅死的怒火,开始准备晚餐。
暂时不能戳穿
虫族法律本来就规定:雄虫可以要多个雌虫,整个族群对这条法律都是鼓励态度,就算是c级雄虫,也可以拥有至少五只雌侍,现在白瑞尔雌侍的位置全空,这已经很好了。
他还年轻。
即使有彼此相爱的承诺在前,雄虫也完全可以反悔,他还很年轻,所以追求新鲜感无可厚非,现在瞒着他,没有把虫往家里带,或者干脆纳为雌侍,是重视他这个雌君的表现。
再者说,他失去记忆,很多事都无法做到最好,他这边感情基础一片空白,取而代之的是白瑞尔那里,可能已经对此感到腻烦。
雄主面对的是只陌生虫。
不能责怪他。
那只不知道姓名的雌虫,先这么让雄主玩着,逼迫白瑞尔对现在的他来说,没有任何好处,他没必要
砰!
阿莱纳斯面无表情,用力地剁掉了兽鱼头,用刀刃把鱼头拨到一旁的厨余垃圾槽里,声音还没完全落下,客厅里传来白瑞尔一声娇娇的嗔怪。
喂!我在拍视频!
白瑞尔的视频里录入了这声简直要砍破房顶的闷响,他皱眉把原来的视频删掉,跑到厨房照着阿莱纳斯的手臂锤了一下,被雌虫坚硬的肌肉反弹了疼痛,瞬间耷拉了小虫脸。
对不起。
雄虫的皮肤太嫩了,轻轻这么锤一下,手指上就泛起红痕,阿莱纳斯用药水给他涂了涂,轻声哄道:我用的力气太大了,您重新拍,我拉上隔音门,好不好?
已经没有刚才的光线了。
白瑞尔踢掉毛毛拖鞋,赤着双脚踩在了阿莱纳斯鞋面上,但依旧得仰着头看他,怕摔倒还要抓着他的衣裳:阿莱纳斯,你烦死了。
阿莱纳斯把虫抱起来。
对不起,我烦死了。阿莱纳斯低声应着,握住雄虫喷了药剂微微泛红的手,指腹轻柔地摩挲着:雄主罚我吧,怎么罚我都好,待会儿我帮您调整灯光拍摄?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讨好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滑向雄虫的腰间。
刚刚平复下去的怒火和嫉妒,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,他想掐住那截腰,想用更大的力气覆盖掉那些痕迹,想逼问出每一个细节。
但他不能。
白瑞尔攀在他脖颈间,抽回自己手,又踢了踢悬空的小腿,小声抱怨:罚你有什么用?我的视频都白拍了!消音确实可以解决,但防不住他刚才被吓到,手抖了一下。
视频拍摄失败。
今天的夸奖得不到了。
阿莱纳斯道:可以发发火。
帝星雄虫发火大多都是那些招数,阿莱纳斯在军部无意听过很多这种八卦,用鞭子鞭打是最常见的一类,还有一些会把雌君或雌侍当做桌子,端水递茶。
都是些轻飘飘的小手段。
白瑞尔看他:我不要。
阿莱纳斯问:不喜欢这样?
白瑞尔轻轻皱眉,总觉得阿莱纳斯的性格稍微变了点儿,他想从雌虫身上下去,那只手臂却紧紧抱着他,阿莱纳斯道:晚饭马上做好,您就这么玩吧,拿着光脑看看视频,或者玩玩游戏。
阿莱纳斯这么一抱就从做饭开始抱到了饭后,白瑞尔在他肩上趴着玩,吃饭时坐在他腿上被喂,偶尔看旅行视频,鼓着脸颊忘了吃嘴里的饭,阿莱纳斯会托托他的下巴提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