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不知何时停了,晨光熹微,天渐亮,闹钟叮铃作响。
棉被下光裸的手臂动了动,摸了下怀里人的头发,声音沙哑地说:“关了。”
那张床铺已经没法看,两人是在林暮丛的房间睡的。
林暮丛抬手关闭闹钟,被子滑落,露出的身躯满是缠绵后的痕迹。他缓缓爬起来,穿内裤,衣服,裤子。
冯雨眯着眼:“要去上课?”
林暮丛红着耳朵:“嗯。”
冯雨打了个哈欠:“帮我拿下衣服。”
之前网购的衣物很多,行李箱带不走的,都放在林暮丛这儿了。
他问:“要哪件?”
昨晚闹得很放纵,后半夜到卫生间清洗时,又来了一次。
冯雨这顿吃得实在满意,说话便带有尽兴后的懒散味。
“你喜欢哪件就哪件。”
林暮丛热了脸,在黑色与米色之间,取了更内敛的后者。
虽已肌肤相亲,他还是不敢看她换衣服,自觉背过身去,“我先下去洗漱了。”
冯雨笑了笑,“嗯”一声。
林暮丛做了简单的早餐,等着冯雨下来一起吃。手机忽地响了一声,显示有一笔金额入账。
林暮丛查看信息,蓦地傻了。
静坐许久,等冯雨下来洗漱完后,他微微红着眼注视着她,面前的早餐一口也没吃。
冯雨问:“怎么退给我了?”
“……我不要这些。”林暮丛眼眶有些许湿润。
他知道冯雨很有钱,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自愿,他的情感都是真实的,哪里需要她的金钱补偿。
林暮丛不想做被打赏的鸭子,如同被羞辱了一般,又气又想哭。
他的心情都写在脸上,冯雨扑哧一声。
她没有滥交的习惯,虽然重欲,但也不会随随便便找人上床。相反,她格外挑剔。
样貌要好,不要求有多么绝世俊朗,至少得是养眼的。其次人品要过关,再者,便是性格。
他听话又可爱,各方面看着都顺眼,她便选中了他。
冯雨太懂男女之间的感情,无需使什么手段,亦不用甜言蜜语,过早独立又缺爱的男生,给一点点关注便会死心塌地,调教起来也是极有趣的。
她耐着性子和他说了自己没有和人一夜情的喜好,也不打算金屋藏娇。
“这钱给你读书生活用,别多想。”
林暮丛眼泪收回去一些,但还是倔强地摇头:“……我不要。”
冯雨捏捏眉心,“那给你打少一点,当付之前的房费饭钱行吧?”
林暮丛还是拒绝,执拗得不行。
“好吧好吧。”
冯雨妥协,便不再提。
-
简单地吃过早餐,不过才七点多。
林暮丛到楼上收拾书包,没看完的书还摊在桌上,被遗忘了一整晚。
冯雨是中午十二点的车,打算睡个回笼觉,到十点再出门。
“我就不送你去坐车了。”
“嗯。”
冯雨:“你什么时候开学?”
“叁月一号。”
冯雨点点头,“等你回学校了我再找你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他慢吞吞背上书包,瞄瞄冯雨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冯雨说:“亲一下。”
林暮丛抓着书包带,腼腆地低下头。
冯雨贴了贴他的嘴唇,没深吻,拍拍他的脸蛋:“去吧。”
被亲了的男生点点绯红的头,满是不舍地和她道别。
傍晚,林暮丛回家后,冯雨已经离开了。
那个房间依然充斥着情欲的气息,地上扔了六七个避孕套,床上凌乱不堪。
林暮丛打开窗户通风,尔后拆下床单被罩,抱到大盆中倒上洗衣液浸泡。
她那套脏了的内衣内裤还留在这,林暮丛一并带下楼,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搓洗。
早上上课的时候,他的腿都是软的,回想这迷乱的一晚,他的面颊一片滚烫。
收拾完这一切,林暮丛打开手机。她没有发来消息,应该是在忙,林暮丛便不去打搅,做自己的事。
过了几日,初中生们开学了。
又过了一周,他也开学了。
林暮丛回到学校,整理床位,打扫寝室。
杨帆叽叽喳喳说着自己寒假旅游的事,林暮丛静静地听,没插嘴,时不时看看手机。
杨帆见他心不在焉,问:“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。”
“听了,”林暮丛平静地回,“你说冰雕很好看。”
“对对!”有人搭茬,杨帆便又来劲了,“我跟你说,那个冰雕……”
林暮丛在室友的喧闹中度过了开学第一天,没有等到她的消息。
叁天,五天,一个星期,半个月……
中间冯雨有联系过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