珩宝拍拍逐渐结实的胸膛,大声道:“我和我哥认真学,争取早点接过去,以后不用妈妈做饭洗衣服,这些粗活累活我们来做。”
&esp;&esp;聿宝默默看弟弟一眼,想提醒他,在军区,洗衣有洗衣机,做饭有惠姨,妈妈好像本来就不用进厨房啊。
&esp;&esp;看珩宝被妈妈夸傻了,他沉默下来。
&esp;&esp;理宝捂嘴偷笑,也没吱声,安安静静吃饭。
&esp;&esp;聿宝珩宝刚有教他做疙瘩汤来着,有机会他也要做给爹娘吃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南家姐弟出火车站,外面有车接,是四个轮子的车,车头插着红旗,惹的行人不由自主瞧过来。
&esp;&esp;瞧见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车上下来一对夫妻。
&esp;&esp;女人快步上前,双臂一揽,抱住自己的一双儿女。
&esp;&esp;“乔乔,奕奕,你们受苦了。”
&esp;&esp;话落的瞬间,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眼尾流下。
&esp;&esp;她身体微微颤抖,在努力压抑着某种复杂到澎湃的情绪。
&esp;&esp;男人走过来,拍拍妻子的肩。
&esp;&esp;他声音微哑,“孩子们平安回来了……我们一家……团圆了……”
&esp;&esp;女人擦几下眼泪,打量地看着一双儿女,见女儿黑了瘦了,精神倒不错,儿子也黑了,黑的发亮,个头却和他爸一般高了,最最让她意外的是,南奕身体真的变好了……他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,双眼黑亮有神,走过来没咳嗽一声,也不需要人扶,健康的、有活力的。
&esp;&esp;“奕奕,你……”到嘴边的话,因为种种原因,愣是吐不出来。
&esp;&esp;南奕拉住妈妈的手,认真道:“妈,我好了。姐找人给我看过,老大夫说我的身体没事了,能跑能跳,能吃想吃的,也能做自己想做的。”
&esp;&esp;话说完,他看向脸上添上几分沧桑的父亲,“让爸妈担心了,以后不会了。”
&esp;&esp;南父眼睛微红,“说的是什么话,你是我儿子,为你担心是应该的。”
&esp;&esp;他伸出长满厚厚茧子的大掌,摸了摸南乔的头,眼里都是心疼之色,“这几年,辛苦乔乔了!爸为你骄傲。”
&esp;&esp;南乔眼眶发烫,“不辛苦,我想爸,也想妈,还想爷爷奶奶……”
&esp;&esp;南父伸手替女儿擦去泪,心疼的发涩,“爸和你妈也想你。回家,你爷奶在家等着呢。”
&esp;&esp;弯腰,拿上儿女的行李,一家四口上了车。
&esp;&esp;车上。
&esp;&esp;南父开车。
&esp;&esp;南母和一双儿女坐在后排,紧紧牵着孩子的手,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,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&esp;&esp;团圆了……终于团圆了……
&esp;&esp;他们熬过了至暗时刻,等来了一家团圆。
&esp;&esp;明明是好事,她的眼睛怎么越来越酸呢。
&esp;&esp;“乔乔,奕奕,给妈妈说说你们下乡的事,妈妈想知道。”
&esp;&esp;驾驶座的南父也道:“爸也想知道。”
&esp;&esp;南乔抿嘴笑了,见到父母的那一刻,她的身体都轻盈了,有种纵使前方布满荆棘,都能淌过去的勇气。
&esp;&esp;“我和奕奕辗转来到下乡的地方,那地方叫丰收大队……我们运气好,去的大队很好,大队长公正,社员们热情,最幸运的是,我遇到了林昭,就是我写信提起过的昭昭,她是军属,帮了我们很多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