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布袋子,凑过来挤眉弄眼:“哟,买这么多东西,准是给小桃寄的吧?你这也太疼孩子了!”
俞周唇角微仰,却没反驳:“顺便给邝教授带点京糕条,上次听他说想吃,正好供销社有卖的。”
邝家明眼睛一亮:“嘿,还是你细心!我们家老爷子念叨这口好几天了,走,咱们现在就去我家,正好让栋栋跟你亲近亲近。那小子,天天吵着要‘会算题的俞周叔叔’。”
两人往首都大学家属院走,没一会儿就到了邝教授家门口。
推开门进去,就见邝教授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改论文,七岁的邝栋栋趴在旁边的小矮凳上,拿着蜡笔在纸上涂涂画画。
听到动静,邝栋栋猛地抬起头,看到俞周,立刻丢下蜡笔,好奇地睁大眼睛看这个陌生叔叔。
邝家明敲敲他的脑袋,打趣他:“不认识天天念叨的俞周叔叔了?”
听到这话,邝栋栋一把扑过来,抱着俞周的腿喊:“俞周叔叔,你终于来啦!我会算十以内的加法了,我算给你看!”
俞周笑着弯腰,把怀里的奶糖掏出来递给栋栋:“栋栋真厉害,糖给你,慢慢吃。”
邝栋栋接过奶糖,咧开嘴笑出两颗小虎牙,蹦蹦跳跳地跑回矮凳上,开心地剥糖纸吃糖。
看着这一幕,邝教授放下笔,笑着招手:“俞周快坐,外面雪大,冻坏了吧?我去给你们倒茶。”
俞周连忙拦住:“教授您坐着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邝家明按住他的肩头:“哪用你,我来。”
热茶倒来了,俞周把京糕条也放在桌上:“您爱吃的京糕条,我路过供销社买的。”
“你这孩子,总惦记着我,”邝教授拿起京糕条尝了一口,眉眼都舒展开,“你在大会上做的主旨演讲我听了,说得很好,尤其是最后那个推导过程,很有新意。最近的研究怎么样?”
“多谢教授关心,数据基本验证完了,就差最后整理,”俞周喝了口热水,温声道。
几人在客厅聊天,邝家明坐在旁边,看着俞周跟自己父亲聊得投机,又想起他给苑小桃买袜子和糖的模样,忍不住撇了撇嘴,心里嘀咕。
“这俞周,对着小桃的时候跟个闷葫芦似的,对着我们家老爷子倒挺能说,真是偏心!”
聊到天黑,俞周便在邝家歇下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他就醒了,轻手轻脚地起床,洗漱完后就往研究所走。
雪已经停了,地上的积雪没过脚踝,踩上去咯吱响,空气里满是清新的寒气。
远处的屋顶覆盖着一层白雪,像裹了层白糖,格外好看。
等邝家明睡到日上三竿起床,发现俞周早就没影了。
他揉着眼睛问邝教授:“俞周呢,啥时候走的?”
邝教授正坐在藤椅上看报纸,笑着说:“他天不亮就走了,说要去研究所整理论文数据,比你这懒虫勤快多了。”
“你跟俞周学学,人家条件那么好,还这么努力。当初他回国,父母都反对,可他硬是顶着压力回来了,就为了能给国家做些事。”
俞周的父母都是国外大学的教授,家境不错,是中产家庭。
却偏偏选择回国吃苦。
别说父母不理解,许多人都不理解俞周的选择。
放着国外的好日子不过,只身一人去下洼乡一个偏远的小研究所啃窝窝头、熬通宵、做研究。
这份心,比谁都真挚。
“你得多跟俞周学学,”邝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别总想着歇着,年轻人就得有股子为国家干事的冲劲。”
“看看俞周,你更应该好好干。”
邝家明挠挠头,一脸苦笑。
咋可能人人都是俞周呢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