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就没必要在朝间掌握太多权利,有些老东西该推下去,“那便拟旨吧。”
都察院有些蛀虫确实该拔掉,可监察百官的任务还得有人去办。
好在都察院现在,不算是一无是处。
都察院涉案御史全部被逮捕入狱,没过多久先前卷宗被翻案审理,朝间无人敢对此事表达异议,现在民间声浪溅起,谁忤逆,谁就触怒天意。都察院迎来大清洗,以萧尧为首一派御史该革职的革职,该降职的降,萧尧等几个罪魁祸首更是公开严刑处理。
帝王念在萧家定鼎有功,这次处理未牵连家族,只是让萧家家主自行告老。
都察院的权柄落在了萧家萧砚身上,他由原先的右副都御史提为都察院右都御史。萧砚是何人,谁都知道此人在朝间名声,更是帝王一手提拔,是帝王亲信。
现如今权柄落在他身上,也就意味萧家的地位仍在。
朝间的消息传到应浮昇那时,他正在陪着太后用膳。
之后的事情,他就任由朝野混乱,党阀互撇关系,这些不是他一个无权皇子该考虑的事,而是要看他父皇的主意。
近几日萧老夫人急疯了,想方设法地想要入宫找太后求情,太后一概不理,现在尘埃落定,太后的心情反倒是好了稍许。
她看着应浮昇守在跟前,目光不由泛起柔意:“这几日,怎么不出宫去了?”
应浮昇稍有犹豫,“祖母还生气吗?”
他欲言又止,办事的时候他不曾想这些,想的只有萧家的弊害,若不处理掉萧尧等人,朝中监察如同虚设,且萧家与太后密切相关,稍有不慎那就会危及太后。
他可以得罪萧家,得罪很多人,可对太后的揣测全基于个人判断,太后确实与萧家的关系渐远,可血缘关系在那,动萧家,也是会让她伤心。
太后闻言看他,二人相处已有很长时间,去年她见这个孩子时,还是个跪在殿前为母辩解,起初她觉得这孩子懦弱,后来她看到这孩子身上一股韧劲。
哪怕身体病弱,他在外的行为举止却不失皇家的威仪,先前生病那会,这孩子几乎前后脚地跟着,连她日常膳食都要令人检查数遍。那日她在宫中昏倒,这孩子站在跟前那副模样,她仍历历在目。
现如今,外面出了那么多事,若是其余皇子办成差事,如今已经与母妃撒娇讨宠,可这孩子还在担心她生不生气。
太后没说话,应浮昇不住细想。
忽然间,他听到一声叹气,随后老人的手落在他额间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这几天在想这事吗?”
应浮昇一顿,他第一次感觉到这种亲近。
“这次的差事你办得很好,你父皇让你去办的事,你为皇子,无需顾虑他人想法,天家在你身后。”太后手一下接一下地轻拍着他,如若悄声抚慰:“你办得很好。”
“祖母替你高兴还来不及,怎会生你的气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