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岁啊……我……“

&esp;&esp;他很想告诉兰摧玉，他把那些人打退了。他杀了很多人，他把偃珩胸口都捅穿了，谢观澜更是被切了好几段，还有那个朱吾……

&esp;&esp;可这样说，又算是炫耀什么呢？他即便再怎么强，兰摧玉还是可以选择别人，他即便伤再多人，归根结底，依旧要问过兰摧玉自己的心意。

&esp;&esp;何况。那些力量，本就不属于他。

&esp;&esp;傅寒灯又安静了几息，将心中的慌乱压下去。

&esp;&esp;轻轻握住兰摧玉的手指，道：“你这样说，是不希望我再受伤，对不对？”

&esp;&esp;兰摧玉点了点头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傅寒灯笑了一下，道：“我发誓，在我有足够的能力之前，我都不会再跟他们打架了，不会让你担心，好不好？”

&esp;&esp;兰摧玉像是在思考。

&esp;&esp;“兰摧玉。”傅寒灯哄他：“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不想帮我上药么？”

&esp;&esp;兰摧玉看着他。

&esp;&esp;“因为你心疼我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兰摧玉像是轻轻缩了缩手指，眼神里面带着一抹拘谨和犹豫。

&esp;&esp;傅寒灯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，道：“你会关心我心为什么不再跳，你会因为觉得我辛苦而想要给自己换执剑人……可你心里是很清楚的，你喜欢跟我在一起，对不对？”

&esp;&esp;“嗯……”兰摧玉下意识道：“不让你执剑，是为你好。”

&esp;&esp;傅寒灯叹了口气，道：“可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呢？不让我执剑，看着别人每天跟你黏在一起，我难道不会难过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吃得心中苦，方为人上神。”兰摧玉道：“傅寒灯，你有没有发现，其实你不是不会执剑，而是……不敢执剑？”

&esp;&esp;“因为你怕把我弄丢了。”兰摧玉说：“你每次握剑的时候，都在害怕，我明明在你身边，可却成了你的弱点，成了你不敢执剑的元凶……傅寒灯，我失去意识之前告诉你，要相信你手中的剑，你信了么？”

&esp;&esp;傅寒灯下意识道：“我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曾经说过，任何人都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，可是我不会。”兰摧玉道：“但你却让我成为了影响你拔剑的人。你当我不说，便什么都看不出来么？当时追过来那么多人，你是怎么把他们赶走的？你受了这么重的伤，如果不是你身体里……傅寒灯，你又死了一次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傅寒灯从灵府里面取出了一份装饰漂亮的酥山。

&esp;&esp;这东西出现得猝不及防，兰摧玉本来还在认真挑他的毛病，下一瞬，眼睛便盯在了那酥山上。

&esp;&esp;他总是这样，会在很不经意的时候说出一针见血、让人无言以对的话，可下一瞬却又会戛然而止，像从未沾染过尘埃的神明，会轻易被一碗甜食，一点新奇，轻轻松松勾走目光。

&esp;&esp;看上去很像小动物，可事实上，却更像是一种高位者的跳脱。

&esp;&esp;那酥山叠得极为好看，乳白的冰酪堆成小山，外面浇了一层淡金色的桂花蜜，顶上还嵌着几枚切得薄如蝉翼的灵果片，冷气丝丝缕缕地往外冒，甜香也跟着一点点散开。

&esp;&esp;兰摧玉下意识凑过去，用鼻子嗅了嗅。

&esp;&esp;傅寒灯熟练地取出勺子，一边松一口气，觉得他实在可爱，一边又忍不住想……到底什么能让他持续专注地停留目光呢？

&esp;&esp;自己……能吗？

&esp;&esp;“会有点凉。”傅寒灯舀起来喂入他嘴里，兰摧玉张大嘴巴吃了一口，然后立刻被冰得微微眯起眼睛，嘴唇一开一合地抽着气。

&esp;&esp;还不忘教育他：“你，你若是想留住本尊……”

&esp;&esp;他用舌头卷着牙齿上的酥山，等舌头被冰的受不了，又重新放回牙齿上，含含糊糊地道：“就要先学剑，你若连自己的……呼呼……剑道都立不起来……又怎么护得住这样的好剑……呼呼呼……”

&esp;&esp;他果然是剑道第一人。

&esp;&esp;即便灵性泯灭成这样，也能一眼看透他的问题。

&esp;&esp;明明看上去那么好骗，却又一点都不傻……

&esp;&esp;傅寒灯看他被冰得辛苦，便又凑了上去，再次吻住了他的嘴唇。

&esp;&esp;温热的舌尖碰到了他的冰凉，甜腻的花蜜掺杂着清透的冰碴在两人唇间化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