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权臣逼迫下,却落得如此下场。
连一位太妃都容纳不下。
不禁让人觉得唇亡齿寒。
最先听到风声的,便是已分封出去的藩王。
此事逐渐发酵,已不仅仅是后宫一桩小事。
朝堂上,众臣不敢直接表示出对郑太尉的不满。只是纷纷提议对李氏小惩大戒,迫郑太后退居后宫,不再插手前朝之事。
郑家本就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上,高处不胜寒,若触众怒,亦不好收场。
更是怕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打清君侧的旗号乱朝廷。
此事,郑氏只能且退一步。
长信宫,
奏疏七零八落地横在地上,书案被推倒,烛台杯盏的碎片伤了小宫人的手。宫人却瑟瑟发抖,不敢吭声。
太后坐在陛阶上首,扶着额头平稳气息。
流钥跪在一旁,满头大汗,半句宽慰的话也说不出口。
良久,太后抬起头,目光幽幽地看向重叠殿宇外的远山皇陵。
“先帝重病时,若非本宫主持大局,怎得如今朝廷安稳。”
“现在,竟也成了前朝异心者与郑氏博弈的棋子了。”
先帝在时,她是国母,可分半副皇权。
现在,她与北苑那些风烛残年的老太妃,又有什么区别。
“娘娘……现在,该找个机会与太尉大人见一面才是。”
流钥说完后,立刻低下头。
现在众臣的眼睛都盯着此事,若再郑太尉此时出入宫禁,还不知要传出什么污蔑长信宫的话。
忧虑之余,太后忽而开口:“椒房殿近日可有什么动静?”
流钥摇摇头:“听闻陛下恼了皇后,不似从前那样如胶似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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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阳西斜,日光透过窗格照进椒房殿,正洒在红木案上。锦盒内,一颗硕大圆润的珍珠折照光芒,七彩耀目。
郑明珠拿起这颗珍珠,迎日光看了许久。
在乌孙流浪的那两年,与母亲颠沛流离,珍珠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,后经修补,已不甚明显。
只有在烈阳下,才依稀可见得几分。
良久,她扯起珍珠两端缀饰的银链,绕过发髻戴在颈上。
忍了这么多年,哪里还差这一回。
她唤来思绣等几人,平静地吩咐道:“三日后是本宫的生辰,生辰宴便设在琉璃阁。大魏与乌孙休战不久,不该铺张,所以一切从简。”
思绣越听眉头越紧,最后忍不住开口问:“娘娘要设生辰宴?”
因一些过去的旧事,且这生辰与郑二姑娘赶在同日,郑明珠对生辰一向闭口不提。
“嗯。”
“去筹备吧。”
郑家出了大事,朝臣的眼睛都盯着长信宫。太尉就算有心进宫与太后相见,商议此事的对策,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。
皇后的生辰宴,邀郑氏族亲入宫,大抵没人敢置喙。
在郑家腹背受敌时,她恰到好处地办这个生辰宴,自有人会懂她的良苦用心。
经此一事,她获得太尉信任,日后便可逐步取代长信宫。
第三日,傍晚。
琉璃阁内灯火通明。
生辰宴本是仓促决定,加之椒房殿有令一切从简。所以宴上并未大张旗鼓,也没有遍邀朝臣命妇来庆贺。
“可去请了太后来?”
郑明珠早早等在后殿,询问道。
“长信宫早知此事,方才也已命人去请了。”
云湄答过后,便听外殿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小黄门进来回禀道:“娘娘,两位小郑大人候在外求见。”
郑伯文在宫里当值,自然来得早些。这郑翰……心思活络,也是看出长信宫再没什么气候,才上赶着过来。
“且命他们二人入席,今日只当家宴,不必拘谨。”
“是。”
两刻钟后,郑太尉依时来到琉璃阁外。前来引路的宫人面容熟悉,他定睛打量片刻,才认出是皇后身边的宫人思绣。
“大人,皇后娘娘有请。”
将人带到琉璃阁后殿,思绣便候在门口。
郑太尉阔步入内,瞧见郑明珠坐于上首,正要行礼,便被制止住。
“一家人何必多礼。”
“父亲,坐吧。”郑明珠深深看了郑太尉一眼,随即向殿外吩咐,“上茶。”
“多谢娘娘。”
郑太尉面色不佳,神态疲惫。大抵为着这几日朝堂上的流言蜚语而烦恼。沉默良久后,他意识到什么,接着道:
“娘娘今日诞辰,为父已命人将贺礼送去椒房殿。望娘娘福慧两全,千秋万岁。”
郑明珠垂下眼帘,掩住目光中的锋芒,道:“现下我郑氏被异党攻歼,本宫这生辰宴自然无足轻重。其中的用意,父亲应该明白。”
“本宫已遣人去请姑母来,该如何应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