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少爷把那张卖身契还给我之前,我就在想,这辈子就算做奴才,也要赖在少爷身边。如今少爷把自由给了我,我拿什么还……”
&esp;&esp;“那你就欠着。”时寒云别过脸去不看他,声音闷闷的:“欠一辈子。”
&esp;&esp;田澄将他的手握紧了些,低头抵着他的额头,轻声应道:“好。”
&esp;&esp;第526章 少爷和书童(9)
&esp;&esp;两人坐在饭桌前,时寒云红着脸喝粥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放下粥碗,看向田澄,板着脸说道:“你以后不准再说那种话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话?”田澄也放下粥碗,问道。
&esp;&esp;“什么以死谢罪。”时寒云说到那四个字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:“你再敢说这种话,我……“
&esp;&esp;他皱眉想了半天,也没想出个比扣他月钱更严厉点儿的惩罚。
&esp;&esp;田澄再次握住了他的手,说道:“我说了,我欠少爷一辈子,怎么舍得死呢?”
&esp;&esp;时寒云重重地点了下头。
&esp;&esp;自那天后,两人的关系表面上没什么两样。
&esp;&esp;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田澄那张软榻已经很久没人睡了。
&esp;&esp;清晨时寒云洗漱穿衣,田澄会偷偷地亲一下他的手腕。
&esp;&esp;时寒云红着脸收回手,瞪他一眼。
&esp;&esp;共读的时间也比从前多了。
&esp;&esp;时寒云白日里跟着时老爷学做生意,晚上回来总要翻账册。
&esp;&esp;遇到不懂的商路关节或官面上的规矩,抬头就能看见田澄坐在矮几旁看书。
&esp;&esp;有时候是他随口问一句,田澄放下书来给他讲。
&esp;&esp;或者是他闷头想很久,田澄自己走过来,手指点在账册某一页上,说一句就帮他理清头绪。
&esp;&esp;几日后,县试成绩出来,时寒云拿到报喜的帖子时正在铺子里对账,案首是田澄。
&esp;&esp;他仔仔细细看了两遍,才把帖子往怀里一揣,当天的账也不对了,把铺面丢给伙计,大步流星地往回走。
&esp;&esp;走到半路,又拐去街口的点心铺子买了一包田澄爱吃的点心。
&esp;&esp;田澄没关心成绩,接过点心,打开先给时寒云喂了一块儿。
&esp;&esp;时寒云张嘴叼住,咬进嘴里。
&esp;&esp;田澄看着他鼓鼓的腮帮子,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糕屑:“甜吗?”
&esp;&esp;时寒云点头。
&esp;&esp;田澄俯身吻了他一下,笑着说:“我尝着少爷比这点心还甜。”
&esp;&esp;时寒云差点被那块点心噎死。
&esp;&esp;除了这些细碎的甜蜜日子,时寒云该做的事一样没落下。
&esp;&esp;锦祥坊的账他还在查,而且比从前更上心了。
&esp;&esp;田澄脱籍之后,他在查账这件事上有了更顺手的人手。
&esp;&esp;田澄懂账,能从最不起眼的数字里揪出线头来。
&esp;&esp;日子就这么过到了三月下旬。
&esp;&esp;这天上午时寒云难得没有出门,正窝在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,手边摊着本账册,但实际上已经闭着眼快睡着了。
&esp;&esp;田澄坐在廊下替他誊抄一份货物清单。
&esp;&esp;一个丫鬟进来,对时寒云福了一礼:“公子,赵公子来了。”
&esp;&esp;时寒云还没让人请他进来,赵书允就自己进来了,手里还提着两壶酒,嘴里喊着:“寒云!我给你带了……”
&esp;&esp;他话说到一半,看见了廊下正在抄字的田澄。
&esp;&esp;田澄抬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,却让赵书允没由来的打了个激灵。
&esp;&esp;赵书允把“好酒”两个字咽回去,换了个讪讪的笑:“哟,在忙呢。”
&esp;&esp;时寒云被吵醒了,眯着眼看清来人,懒洋洋地坐起来:“你怎么来了?”
&esp;&esp;“这不是又好几天不见了吗,来找你玩。”
&esp;&esp;赵书允自来熟地把酒往石桌上一搁,自己拉了个凳子坐下。
&esp;&esp;“上回你半道跑了,我可是替你结的酒钱。你不该谢谢我?”
&esp;&esp;时寒云瞥了一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