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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泽北和李言晋回到卡座时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秦臻那副活脱脱昏君转世的模样,枕在清秀小男生的腿上,羽绒服半盖着身子,闭着眼睡得天塌不惊。
李言晋挑了挑眉,抱着胳膊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哼笑:“可以啊,倒是会享受。”
楚泽北却没那么好说话,他大步跨过去弯腰看了看秦臻,眼神凌厉地在桌上那几杯动都没动过的烈酒上扫了一圈,随后警惕地盯着那几乎缩成一团的男生:“你给他喝什么了?”
“没、没有!没给秦少喝酒。”男生被楚泽北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差点跳起来,双手摆得像拨浪鼓,“我、我就是看他好像很累,给他按了按头,然后秦少就睡着了……”
楚泽北狐疑地又看了他两秒,然后看着秦臻那张睡得还算安稳的脸,确认没出什么岔子,这才俯身拍了拍秦臻的肩膀:“阿臻,醒醒,回去了。”
秦臻的睫毛动了动,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“回去了?”他拧着眉含糊问道。
楚泽北正在拿自己的外套,一边穿一边回答:“嗯,走了。”
秦臻在男生的腿上躺了几秒,随后撑着男孩的膝盖坐了起来,抬手揉了揉后颈。
头发被男生的手指揉得乱七八糟,他伸手随便拨了两下,伸手去捞沙发角落的羽绒服,站起来穿上。
那个小男生还局促地站在原位,眼巴巴地看着秦臻,嘴唇嗫嚅着,似乎在等那句“跟我走”或者带他去酒店的暗示——毕竟像秦臻这样出手大方的金主,要是能陪上一晚,整个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估计都有着落了。
秦臻找手机的时候察觉到了那道视线,神色平淡地摆了摆手,手指往外轻轻一挥:“行了,没你事了,回去吧。”
男生有些丧气地咬了咬嘴唇,最后只能攥着手机,不甘心地往外走,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三个人往侧门走。
李言晋靠在前台边上,手机打开代驾软件准备下单。
“不用了。”
秦臻站在旁边,伸手把他手机按下去,脸上的倦意散了一些。
他看向李言晋,眼神清亮,顺手摊开掌心:“钥匙给我吧,我没喝酒,我来开。”
“不困了?”李言晋把钥匙掏出来。
秦臻摇了摇头,从李言晋手指间抽走了车钥匙。
三人走出夜店,深夜的冷风一吹,李言晋冻得缩了缩脖子,摸出手机嘀咕道:“这天真是要命,咱们赶紧撤。”
秦臻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坐进去,调整了一下座椅,等两个人坐好,发动了车子。
李言晋瘫在后座,脑袋靠在头枕上,眼睛已经闭上了。
楚泽北坐在副驾驶,把安全带拉过来的时候侧头看了秦臻一眼:“你行不行?别疲劳驾驶啊,这车上三条人命呢。”
“把心放肚子里吧。”秦臻挂上档,方向盘往左打了一圈,车平稳地滑出停车位。
驶出停车场的时候,他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,让冷风灌进来一点,然后打了个哈欠,抬手蹭掉眼角渗出的一点水光。
路口的红绿灯变换了颜色,秦臻踩下刹车,把手肘搭在窗沿上。
凌晨六点的京市天还黑着,街道空旷。
一分钟后,秦臻单手扶着方向盘开过路口,车子划破黎明前的薄雾。
秦臻嫌麻烦,懒得再把人挨个送回家,直接将这两个酒气熏天的家伙拉回了自己长住的酒店套房。
他把车开进酒店地下停车场停好,熄了火,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。后座李言晋已经睡得嘴微张,楚泽北推了他两下没推醒。
“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楚泽北骂了一句,跟秦臻两个人一起架上了楼。
“客房随便选,”秦臻把钥匙往玄关一扔,站在门口冲里面的客房指了指,“老样子,你俩自己分床,别吵我。”
秦臻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房间,门关上的时候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。
落地窗外的天还是灰蓝色的,京市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
秦臻这会儿反而没了睡意,他看了一眼时间,快七点了,睡也睡不了多久,索性不睡了。
他换上运动服去了酒店的健身房。这个点健身房空无一人,窗外是还在沉睡的城市。
跑步机上跑了四十分钟,又做了几组力量训练,汗水浸透了背脊,也顺带排干净了那点残余的躁郁。
秦臻休息了一会儿,回房间洗澡。
半小时后,他松松垮垮地套着件浴袍,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从浴室走出来。
一边用毛巾揉着湿漉漉的黑发,一边拿起座机给客房服务打了个电话,随后便走到咖啡机前,慢条斯理地挑选着咖啡豆。
客房服务人员送来早餐的时候,机器已经嗡嗡地响了一阵,咖啡粉醇厚微苦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就在这时,被他随手扔在吧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秦臻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