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灯光应声而开, 落在程扬的侧脸,映出他同样优越的轮廓。
他背对着池弈挥了挥手,忽然被身后的人叫住了。
“程扬。”
池弈看着他, 声音不高,却比刚才多了一点压不住的锋利。
“你确定她也是这么想的?”
脚步一顿,程扬回了头。
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里短暂地对上,头顶的暖风呜呜地响着, 谁也没有开口, 也没有移开目光。
程扬看着他,半晌笑起来。
“哥, ”他还是温声叫他“哥”, 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别人我或许不知道, 但是安焰,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“走了, 你早点休息。”
程扬笑笑,背对着池弈挥了挥手,关上了身后的门。
呜呜、呜呜、呜呜……
出风口没完没了, 原本不算扰人的声音,此时却显得格外聒噪。
池弈兀自站了一会儿, 走到窗口的沙发坐下。
窗外的雪还在落,无法无天的架势, 玻璃上也起了霜花, 漫天的白点一层一层, 像要把整座城市都吞没。
转天是个晴日,雪停了,天空蓝而深邃, 空气清冽,让人精神振奋。
吃过早饭,大家在酒店门口集合,乘车前往滑雪场。
缆车慢慢往山上攀升。
窗外是连绵的雪山,阳光从侧面切进来,把人影映在玻璃上,淡淡的一层。
明明人那么多,安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坐缆车居然被分到和池弈陈艾莎一组。
密闭的车厢不算宽敞,加上程扬和池弈两个185以上的大长腿,空间就更显逼仄。
况且池弈自上车起就没说过话,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线,看得很是出神的模样。
安焰也就懒得开口了,也把目光转向窗外,倒是旁边的程扬,在缆车的玻璃上画各种可爱的图像叫安焰猜,笑得随意。
缆车很快到达绿圈的站点。
这里坡度平缓,适合初学者和休闲滑行,下车的人不算多。
安焰刚把雪板放在地上,就听见身后有人跟了上来。
她回头看见程扬,有点奇怪地提醒:“你不去滑黑钻?”
毕竟以前两人一起滑雪,永远是安焰自己滑绿圈道,程扬和朋友去黑钻道。
可这一次,程扬把护目镜往额头推了推,说:“我陪你滑。”
安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,余光瞥见后面,陈艾莎正指着更高一点的站点问池弈:“你滑蓝道还是黑钻?”
池弈淡声回了句“都行”,两人重新排队上车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池弈似乎无意往安焰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很短的一眼。
随即被玻璃的反光吞没。
“走吧。”
程扬帮安焰拎上装备,往赛道出发。
毕竟不是经常做的运动,刚开始的时候,安焰还不太适应。她踩着雪板往前滑了一小段,重心有点生疏。
“慢一点。”程扬在旁边扶了她一下,“你以前也不常滑雪?”
安焰被问得愣住。
她想说陆海偏南,人造雪昂贵,她以前没有那种闲钱。可话到了嘴边,却在程扬的目光里拐了个弯。
“以前练琴很忙的,没有时间。”
程扬笑一下,没有发现她的欲言又止:“那今天正好补回来。”
说完指了指下面一段开阔的缓坡:“等会儿我站在那里,你滑下来试试?”
安焰顺着他的手看过去,然后点点头。
程扬先一步滑了下去。
干净利落的动作,一下就停在指定的位置,抬手冲她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风从耳边掠过。
安焰深吸一口气,身体前倾,开始往下滑。
雪板切进雪面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,节奏很快就找了回来,身体的记忆复苏,速度也跟着一点点地快了起来。
空气迎面撞过来,带着锋利的冷感。
“慢点——”
远处,程扬的声音被风切得有些散。
当安焰回过神,速度已经过快了。她下意识调整雪板试图减速,但巨大的惯性使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。
雪面在脚下飞速后退,下一秒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安焰失去重心,整个人撞进程扬怀里。
两个人同时失去平衡,重心一偏,直接翻进了雪地里。
雪花被掀起来,又四散着落下。
短暂的失重之后,是柔软的触感。
安焰撑着地面坐起来,呼吸有点乱。她赶紧去看程扬,发现他平躺在雪里,手按着肋骨,笑得有点无奈。
“这大概是我滑雪以来,受伤最严重的一次。”
语气却是轻松的。
安焰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刚才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