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再一次喝光了酒杯中的烈酒，陈牧年当着艾德里安的朋友的面，沉声开口：“我和夏莉，不止如此。”

&esp;&esp;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陈牧年身上。

&esp;&esp;“我和夏莉都是江城人，就读于同一所高中。早在高中的时候，我就见过她，和她说过话。”

&esp;&esp;夏莉听见陈牧年这样说，眼睛瞬间瞪圆了，讶异好奇，“你高中见过我？”

&esp;&esp;之前他都没说过。

&esp;&esp;陈牧年点头，“你很安静，一个人，没有朋友，很孤独。”

&esp;&esp;夏莉瞳孔微缩。

&esp;&esp;高中的自己，是这样的。

&esp;&esp;弗朗茨拍手，“运气不错，shelly，能在苏黎世遇到校友。”

&esp;&esp;埃里希发现陈牧年的眼神不对劲，气氛有点微妙，但是陈牧年中指佩戴着一枚订婚戒指。

&esp;&esp;“ni，你之前说你在俄罗斯留学……”

&esp;&esp;埃里希试图岔开话题。

&esp;&esp;陈牧年没理会。

&esp;&esp;将酒杯放到旁边的圆桌上，看了眼花瓶里的红玫瑰，丝绒质地，生出一种艳丽颓靡的美感。

&esp;&esp;他起身，径直走向夏莉。

&esp;&esp;酒精并没有麻痹他的神经，脚步依旧沉稳，只是更勇敢，更热烈了。

&esp;&esp;陈牧年停在夏莉面前，微微欠身。

&esp;&esp;夏莉从高中的记忆中抽回思绪，她依旧想不起来自己见过陈牧年。

&esp;&esp;她歉意地摇头，用中文解释，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&esp;&esp;陈牧年扯了扯嘴角，“没关系。”

&esp;&esp;现场的管弦乐团演奏的曲目结束，新的曲子是施特劳斯的《蓝色多瑙河》。

&esp;&esp;夏莉耳朵灵敏，她和艾德里安第一次跳舞，就是在这支古典优美的旋律中进行的。

&esp;&esp;“夏莉，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？”

&esp;&esp;陈牧年用德语正式地邀请她。

&esp;&esp;显然，这句话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，反驳艾德里安朋友们说出的那句‘他们会结婚’。

&esp;&esp;“抱歉，我在等艾德里安。”夏莉摇头，拒绝他。

&esp;&esp;在有舞会的晚宴场合，交往中的情侣第一支舞和彼此跳，这是默认的、毫无疑问的规则。

&esp;&esp;一直没出声的乔纳斯，目光严肃起来。

&esp;&esp;弗朗茨皱眉。

&esp;&esp;埃里希推了推根本就不存在的镜框。

&esp;&esp;齐默尔曼家的四姐妹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。

&esp;&esp;大姐身体一软，挨到了二姐身上，她捂着头，几乎要晕厥了。

&esp;&esp;弗雷德就是在阿波罗厅打了年轻的指挥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强行带走了玛利亚，抢回了巴伐利亚，直接结婚。

&esp;&esp;因此，导致了表姐不幸福的婚姻。

&esp;&esp;这该死的阿波罗厅！

&esp;&esp;她们应该在外面喝热红酒，聊各种有趣的新闻，而不是在这里，经历这一切。

&esp;&esp;齐默尔曼二姐咬牙，将大姐推给了三妹四妹。她拎着裙摆优雅地起身，款款上前，微微抬手。

&esp;&esp;她对陈牧年微笑说道，“或许，我能有这个荣幸？”

&esp;&esp;陈牧年冷声回绝了齐默尔曼家的二小姐，“我更愿意和夏莉跳第一支舞。”

&esp;&esp;他目光落在夏莉脸上，维持着欠身的姿势，没有收回手。

&esp;&esp;“我已经拒绝你了。”夏莉有点莫名其妙。

&esp;&esp;她忍不住蹙眉。

&esp;&esp;陈牧年喜欢她吗？并不像。

&esp;&esp;那会是在高中的时候，喜欢她？

&esp;&esp;大脑中迅速回忆高中三年。

&esp;&esp;又将夏太太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过滤了一遍，都是些难过的事情，她当然不会用心去铭记。

&esp;&esp;但陈牧年的长相和气质，如果她见过，她应该会记得的。

&esp;&esp;和那些相亲对象比起来，他至少是正常人。